“……为什么?”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不能动,萧宝菱仰头看着满眼戾色的少年,艰难出声。
她眼中三分震惊七分委屈,心中想着的是——
就算她骗了他,但她这两年对他还不够好吗?辛辛苦苦刷下来的好感总不至于已经清空了吧?
漆黑地道往返那么多路也白走了?怎么还是要杀她?
还来不及想起跳冰窟的事,她就委屈得双眼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穿粗布男袍的少女一脸无辜和质问地看着自己,贺元夕掐她脖子的手松了松。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亲近地相处了那么多次,即使她换了张脸,他对她整个人的感觉还是熟悉的。他感觉得到她的无害,对自己再没有一点恶意。
甚至如果不是偶然遇到,她可能就从此当做没有认识过自己。
看着她对别人温言细语,展颜微笑。他的心中就非常愤恨。
那天她跟着温夕山跑掉后,他曾折回竹屋,提剑劈开榻上的枕头,将自己静心雕好的木头小人削成了碎末。
既然是从未存在过的一张脸,那就让它消失好了。
但谈何容易。竹屋内外曾经处处都有她的身影,柴房的木炭与手炉是她抱来的,几上的竹筒与荻花是她摆放的。
屋门前的竹阶梯,她无数次脚步轻快地跑上来,在竹几上放下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包裹,笑着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清甜,总是含着愉快的笑意,一次次照亮他灰暗的世界。
而且奇怪的是,秋去冬来,那曾入过他梦中的面容被他亲手捏毁以后,他回忆中的那个少女,就逐渐变成了眼前这个萧宝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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