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髓之伸手抹掉自己眼尾的泪水,颤抖:“我们算什么?”
少年不明白未来的事,他只是、只是知道他不是不道德的人,他不能……不能当那种人。
他痛苦得蹲下,双手捂住脸。
哽咽:“我、我……不是那种人……”
刚刚得知自己可能是私生子,还是段家、段家的入赘男主人贺国的私生子,那他跟段峤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加上苏玫瑰,这样的打击对少年来说太大了。
山风很冷,冷得人心发抖。
苏玫垂眸看着少年。
“梁髓之。”
她的声音低哑。
“抬头,看我。”
绝对的冷静的语气被衣袖下的颤抖的手暴露了情感,恐惧的感觉像袭击的导弹,将人筑好的信念轰塌大半,她突然不安。
她缓缓蹲下,掌心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灰魄色的眸子淡到极致,看不清心里想了什么。
逆着月色,突然开口。
“我们殉情吧。”
这句话卷席了少年大脑的一片空白。
他来不及反应,抬眸。
她伸手捧住了少年的脸。
指腹温柔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原本淡淡的唇瓣弯起一个近似安静的弧度。
“这样,在一起,永远。”
海风的悬崖山顶。
将人的神经推到一个极致,而站在十字路口的苏玫瑰只有两个选择。
活着,仇恨戾气围绕她。
死了,永远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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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盖还剩一些暖气,靠在上面,少年围着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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