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书的人身上,他只着一身单衣,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
清晨即起,整日忙碌,及至深夜,他还没有入睡。
他大概是渴了,抬手取身侧茶盏,但茶盏里应该是空的,他什么都没有喝到,他略看了看空盏,随后将它搁到一旁,并没有不耐,只无奈继续书写。
愉景没有想到,原来他也有这样好脾气的时候,袖衫微凉,她低眉,心中暗自承认,其实他是个极好的君王。
除却待她,大多时候,他待人谦和,虽一脸冷肃,但从不轻易苛责他人。
他兢兢业业,身边除了她,也再没有其他女子,自那次许意茹惹了他不快之后,她便再也没见到她进宫过。
她想罢,掀被起身,随手取过他搁在榻上的外衣,简单披上,提过水壶,给他斟了一盏温茶。
傅长烨听着动静,斜眸看她,恰愉景举杯,他接过一口喝尽。
“再去睡会儿。”许是深夜,不忍扰人,他说话时比白日柔和了好几分。
愉景瞧见他中指关节处的老茧,摇了摇头,“我陪着官家。”
“不怕我再吃你?”傅长烨难得地浅笑调侃道,指尖促狭地点了点她耳下红痕。
愉景顺着他手臂,伏到他后肩,幽幽说道:“不怕。”
“胆子又肥了?”傅长烨轻笑一句。
愉景有些累,不想与他计较,也不愿再算计,只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出,“官家是个好君王,我也是官家的子民,相信官家能实现盛世山河。”
傅长烨手心停顿,他没想到他那日在西山猎场的话,真被她记在了心底。
原来,她还是有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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