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扬州瘦西湖上泛舟,穿梭于藕花之间,在小金山望月,折一枝梅花别在耳际,与三五好友谈笑风生,人散后又回家扑进祖母怀里酣眠。
醒来时,祖母指点她针黹,金丝银线绣出璀璨绣品,隔壁顾三郎端着一盘他父亲从岭南捎来的荔枝给她,一边剥荔枝一边夸她绣工好。
在秋日猎兔,见到一个锦衣少年郎,高头大马意气风发,马后捎着一只兔子和几只野鸡,策马从林中出来,然后笑着把兔子给了她,又策马而去。
兔子还活着,她惊喜之下回头看,那少年郎已经走远了,空留下一个鲜衣怒马的背影。
舒宁常常做这样的美梦,仿佛她还在扬州,还在祖母身边。
画面一转,她又梦见堂上挂上白绸白花,祖母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叔伯婶娘们抱着她哄。
再转,她就被接到京城了,接到现在的小院,人生地不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那个唤作父亲的男人印象模糊。
一场美梦被惊醒,已是旭日初升。
点朱撩开床帘,笑着唤她:“姑娘该起床了,今儿还要去三清观呐。”
今日是母亲的生祭,她可记着要把折好的金箔纸供在母亲牌位前。
阳光透进来,洒在床上,舒宁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挡了一下略微刺眼的光亮,长发垂散在腰际,柔软又慵懒。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伸腿下床趿鞋,还没睡醒似的浑浑噩噩摸到妆台前,由丫鬟伺候着梳洗。
点朱笑她:“姑娘这没睡醒的样子,真像在扬州那会儿赖床用的招。”
从前在扬州她赖床,祖母来叫她起床她就作出这幅样子,叫祖母看了心疼,又准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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