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水鸳鸯的大红盖头盖在头上,舒宁看不清脚下的步子,全权由宫女扶着,由宫里的姑姑引路。
上堂拜过父母便被扶出门上花轿。
踏出门那一刻,舒宁心中好像有根线断了,这根线牵着她和这个家,虽然父亲不喜,可她直到被推出去之前,都还盼望着,有一天父亲能回头看看她,在她上花轿的时候能为她落一两滴泪,把着她的手殷切叮嘱:“汝自辞家门,愿夫妻和睦,相敬如宾,携手白头。”
然而并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开口说句话,只点头“嗯”了一声。
谢家的排场足够大,时间如此仓促,还能准备得这样齐备已经是难得了,可舒宁只觉得耳边的唢呐声格外吵闹。
舒宁的泪水掉在面前衣襟上,可那又有什么,也没人看到。
夕阳的余晖中,敲锣打鼓的队伍占了长长一条街,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有人道:“舒姑娘得了门好亲事,高攀上平宁侯府,换旁人只怕做梦都要笑醒。”
有人说:“说这风凉话作甚,换你家姑娘上花轿你可愿意?”
有人叹:“好好的姑娘,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事,这辈子算是掉进火坑,毁了!”
舒宁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话,眼泪跟断线的珠子掉下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等待属于自己的不幸。
惠太妃到底是在宫里磋磨过的人,又是圣旨赐婚,直接借了内府局的人来帮忙,虽然忙些,可办得还算体面,没让人觉得轻慢了舒家姑娘,相反,这样郑重,给足了舒宁的面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灯火初上,没有谢玉在丝毫没影响宾客的热闹,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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