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掉了大半,露出锈色内里,看起来有许多积灰,可这是附近唯一可以坐下的地方。再离远些,如果那些亲戚真有事情要找聂时秋,可能一时半会儿就找不着人了。
你在这里坐下,看向聂时秋,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聂时秋的躯壳里好像只剩下最后一点灵魂,比起被意识驱动,更被本能支配。他的本能让他在你身边感到宁静,于是不用你说什么,他也走到你身边,静静坐下。
你们一起陷入沉默。
你人生中参加的第一场吊唁,是一名你不算熟悉,但很尊敬的师长的悼念会。他躺在小小的棺材里,你不敢多看,匆匆一眼,便在人群中垂下头致以哀思,只在心里忍不住想,他生前站在讲台上时,看起来是那样高大,如今躺在那里,好像一整座山倾倒下来,让人看了那样难过。
他的过世戳破了你和真实世界之间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从此以后,死亡对你来说不再是一件只存在于遥远世界之外的想象,而是一件真实的,随时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事。
你心中那扇隔绝外界风暴的大门轰然倒下,原本单纯简单的内心世界被狂风暴雨席卷而过,从那一刻起,你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人。
所以你明白,不管聂呈对聂时秋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此刻要面对的,是一个人的死亡。
任何其他人都不能开解,只有他自己可以静静感受,最终用一种独属于他的特别方式消化这个事实。
你所能做的,只是陪伴,让他明白在这份死亡面前,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长久的沉默之中,聂时秋的背脊渐渐弯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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