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盈自己不愿回国, 是她后来的丈夫在咨询过谢家后,主动劝说,将她带回来疗养的。而谢秋盈的让步也仅此而已, 她绝不愿在此刻去见聂时秋,更无法接受他们见面是为了替她治疗。
因为她问心有愧。
“我们可以隔着单向玻璃看一看她。”
你对聂时秋再度强调。
在邀请你们来之前, 谢飞松已经说了谢秋盈现在的状态, 也表明她暂时还无法面见聂时秋, 如果聂时秋愿意,可以来不作交流地看看她。
但你担心聂时秋太久没有见到母亲,又是聂呈去世的关头, 心情激荡下,也许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只能如此提醒。
聂时秋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玻璃另一端,轻轻应了一声。
玻璃里边是疗养院里的阅览室,谢秋盈正坐在那里读书。她如今正是四十左右的年纪,不像社交圈里的同龄人开始尝试让自己显得更年轻,她很自然地穿着裸色棉麻的衣服,舒展地露出有些偏瘦的四肢, 面上有着无可避免的浅淡纹路,让岁月痕迹清晰印在脸上。
你们隔得有些远, 看不清她正在看什么书,只能看见她不快不慢地轻轻翻页, 并非对着书本发呆, 而是真正将书读了进去。
光这样看,她不像一个病人,反倒比谁都健康自然。
和你相比, 聂时秋的目光要显得贪婪许多。他的眼神从她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试图将她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合起来,让他能够确定地告诉自己,没错,那就是我的母亲。
可他记忆中,母亲美好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每每回想,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具象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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