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赞叹,问旁边的阎恪,“三师兄弹的什么曲子?”
阎恪擦着剑,没有理我。
我见他不回应,拨开树丛。打算走出去赞美两句,拍拍马屁,聊表寸心。
一旁准备回隔壁院子的阎恪冷不丁道,“萧萧云水,讲述厌恨憎恶之心。”
我愣了愣,侧耳细听,“听着不像有恨呐?”
阎恪一脸嫌弃的表情,“这是古早的名曲,情绪蕴含在指法之间,岂能叫你一个连宫商角徵羽五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人轻易听出来。”
我忿然地握紧拳头,又听他凝眉道:“你再仔细听,这琴音之中是不是包含恨意?”
我其实没听出什么道道来,就单纯觉得好听。可眼见着阎恪的嘴里竟然给了个台阶,岂有不下之理。便顺着他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有。”
我又觉得纳闷费解:“三师兄为什么要弹这种曲子,难不成跟谁结仇了?他的脾性,不像是会轻易跟人结仇的啊。”
阎恪冷睨我一眼,“他在你门口弹奏,意图表现得很明显了。”
六月飞霜,我觉得冤枉极了:“可是,可是我根本没有得罪过他,我每回见着他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还跟他一块守夜巡逻呢,他为什么讨厌我?”
“兴许问题便处在这里,”阎恪手里的剑反射着清冷的寒光,衬着他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历来独来独往,从不喜欢旁人喧闹。”
阎恪还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没太懂,他还难得地耐着性子给我解释。意思就是,闷人做大事,瞧着温和不过了,若是到了某一个临界点,我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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