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凡人无异,于一生尚有千年万世的娘娘来说,等同蜉蝣。”
我的手掐进手心肉,忽的觉得手术室里的一切彻头彻尾的冷,思七缓缓说最后的话:“殿下固然有愧于娘娘,娘娘便不能看在当年的情义上原谅他么?”
我洗完手回来,阎恪还没有醒。秋日里的天荒凉而萧瑟,我刚从医院回去,又回来了。
人真的是太脆弱了。这一千年我看过许多的告别,凡人的生命短如弹指,如今阎恪终归走上这条路了么?
我诅咒过他永失所爱,却从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快死掉。
我在床头的桌子上拿过包要走,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道,“醒了?”
他的目光缓下来,“你在这里。”
我点点头,“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受伤的。”
“潇潇呢?”
“我叫胡双喜帮忙带着。”
一时无话,我也不好直接走,“你要喝水吗?”
他看着我,定定地点了下头,“好。”
我取了纸杯倒了热水吹凉,扶他微微坐起来。
端杯子时他的手不经意握上我的手背。我不动声色地挣开,“好生躺着吧。医生说你的伤不能乱动,这一回亏得是没有伤及重要内脏。”
阎恪看出我的意图,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手。
我放下包,拣了床头桌上的苹果,拿了水果刀削皮。
“阎恪,”我的技术不是很熟练,“回去吧。”
他的脸色僵硬了下,有些沉。“我才受了伤,你就要说这个?”
“难不成你还让我感激你?就你这副破架子,白给我增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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