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我自认为是好养活的一类。不挑嘴,吃饭香,在阴冥的时候一碗魂汤,能下两碗饭。
但我不食内脏。这实在是有缘由的。
崐山经费老是紧张,连带着伙食一贯不怎么好。我本来是不大去吃的,阿爹阿娘给我寄的那些酥炸幽魂,拌一拌也是够的。
但阎恪习惯去食堂。
他的姿态高人一等,却总想显摆出自己多么平民亲和来。
每日晨练毕,太阳从水平面一露头,他总会去山阳的食堂二楼吃面。
那当还是我苦苦暗恋他的时候。
摸清楚他的三点一线,我每日便琢磨着制造些不期而遇。
他要去吃面,我便每日提前一刻去食堂。
二楼的面是猪骨头的汤底子,配上大师傅做的手擀碱面,加上有阎恪的气息,味道竟是极好。
只有一次,讲大经的老师把“只耽误一分钟”硬生生拖成了一节课,我去的晚了,阎恪快要吃完,食堂已然要收工了。
我急匆匆赶到食堂,“小二哥,小二哥,给我一碗面……”
食堂的小二哥已然认识了我,笑吟吟道:“仍是碱面不加肉丝么?”
我急切地点了点头。
打饭的小二哥定是误解了我的急切,以为我是又穷又饿,把汤桶里剩余下的汤底全部舀尽。
我端着一碗面,匆匆跑到阎恪座位边坐下,作出一副垂涎不已的饿鬼模样。
“哎呀,我最爱的碱水面,差点儿就没了!”我把一次性的筷子掰开——想来那时候的崐山已然带了头不注重环保。然后故作惊讶地抬头看他一眼,“诶,阎恪,好巧,你也在这儿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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