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它的时候,旁边一顶烂草帽遮住的半边脸朝我偏过来:“啧啧,世风日下,现在的小姑娘居然这么残忍了!眼睁睁瞧着,见死不救!”
他一脸地正经,和他一身的邋遢懒散很不协调。
我很快认出他来。
丹朱设计我跟几个上仙比试的那回,我以弱胜强,以为自己仙灵显露,骨骼惊奇,一直想找人给算一卦。
可惜九重天不崇八卦五行,没人算这些,孟铜钱旁门左道多,说他在人间认识一个高人。
一张破破烂烂的八卦图,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一个道士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抠脚。
我乜着孟铜钱,“这就是你说的奇人?”
他一本正经的:“大隐隐于市。”
虽然话是这么个道理,我还是有些怀疑。人间算命先生这般多,这样儿的我却是头回见。
他推推我,怂恿道:“来都来了,试一试也不会少块肉。”
这位道长只是瞄了我一眼,“命中带煞,劫众,注定此生多舛。”
我瞪着两只眼,“我是来算我的仙根的。”
“哦,那你不早说。”他已然把钱揣到了裤腰带里,把我们一赶,继续抠脚了,“修仙没有前途,倒是你天生体质特别,应当可以自成一派。”
我算了那一卦回去以后,本来也不当回事的。人间道士本就是门混饭吃的生计,连神仙都未见过,哪有几个准数,更何况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何况我记性一贯不好,差不多就忘了。
孟铜钱真是贴心,身体力行地贯彻落实“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名言,在我耳边碎碎叨叨,说他可能看走眼了,叫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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