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陌舟还是很懂看人眼色的,主动道:“夜色已深,在下便不打扰了。”
等关上了门,姜岁玉直接往床上一躺,思索已经发生的事情。
我应该没有给他透露太多东西吧?
【宿主,你刚否认了自己不是长乐县主,幸好有人及时打断,要不然你还真的会说出一些不得了的秘密,那可就真完蛋啦】
境地还不算太糟。姜岁玉松气。若他再提起这事,到时她绝口不谈,应该还能再挽救一下。
另一间客房内。
崔陌舟褪去外衣搭在屏风上,用长针挑了挑灯芯,火花炸裂,火苗跳跃得更高了。
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火光,思绪越飘越远。
她说,她是姜岁玉却不是长乐县主,看似十分矛盾的言论,他却信了。
上一世熟读石兰国手抄诗集,这一世不认识石兰国的文字,以及她跳脱的言语,胆大的行为,种种迹象都表明前世的她和现在的她并不完全相同。
若说乱离怪神之事,崔陌舟大多时候是不会相信的,可放到姜岁玉身上,他却意外地选择相信了。
他自嘲苦笑,自己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崔家含冤被流放,他却还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
抛去全部杂念,他横竖看不进书,索性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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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梦境里,映射出一陈设精致,四面封闭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座华美的牢房。
崔陌舟可以看到梦里的“他”穿着紫色的官服,腰间挂着象征身份的金色鱼符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坐在“他”脚边的女子。
她低垂着脸,黑如绸缎的头发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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