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承认,他竟有那么一刹那可耻地动摇了。
曾几何时他满心只有怨憎与痛恨,自他摒弃原来的身份化为安晟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想过逃离与放弃,可当柳煦儿对他说出这番话,他方意识到自己已非孑然一身,他舍不下柳煦儿。
所以他想告诉柳煦儿真相,在其选择的道路上只许成功不许败,迫使他在许下诺言之后得以兑现,也希望柳煦儿能够等等他。
安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梅侍官好似没听见,她的反应令安晟渐渐冷静下来:“梅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梅侍官面色隐晦,沉沉一叹:“实非我有诸多隐瞒,只是有些事便连我也没能想明白。”
“跟煦儿有关?”梅兰竹菊均是自小他陪伴长大,比起主仆更胜手足,安晟隐隐从她的话里嗅出一丝不寻思。
梅侍官瞥向方才二人刚走出来的那扇门扉,安晟的心倏然一沉。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屋外的昏灯照出剪影印在纸窗上,本该熟睡的柳煦儿半阖双眼,一道呢喃便如气息轻若鸿羽,只有她独个儿才听得清。
昏迷多日的柳煦儿好不容易才醒来,缀华宫却又发生了一件不吉之事。
昭燕公主身边那位失踪多日的奶姆许嬷嬷被找到了,人就浸在缀华宫的一口井里,泡了不知多少天的脸孔早已面目全非,酷暑天里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
坚持亲身前来的昭燕公主当场晕厥,没等安晟公主赶到就已经被宫人给抬走了。
原来自从得知安晟公主将要和亲西蛮之后一直闭门不出的昭燕公主这阵子与她的奶姆许嬷嬷又好上了,原本归燕宫里人人都道这风向怕要往回转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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