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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勤坐不住了,说道:“希儿,你照实说,有爹在,没人能威胁你。”
他这样胡乱干预司法程序本就不合规矩,但大家震惊于贺希的智商,一时忘了阻拦。
贺希皱眉,神色冰冷的看向贺勤,说道:“没有人威胁我,我做错了事,就该受惩罚。”
案件重审分外顺利,随着贺希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认罪,贺勤神色渐渐滴落下来。
提刑按察司的重审结束,贺希的罪名落实,维持长生的原判绞监候,相当于现代的死缓。古人重生死,此类刑事案件必须上报刑部,也就由提刑按察司上报刑部,由刑部上报皇帝,等到皇帝朱批亲自勾决,方才能在下一个秋季对贺希执行死刑。
古人重因果报应,秋季瓜熟蒂落,正巧对应果报一说,故而执行死刑多半是在秋季。
这个案子进行到现在,贺希已经只有一线生机,那就是皇帝朱批之时,遇到大赦,否则贺希的结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罗恒,你对我儿做了什么!”贺勤双眼赤红,恨不得吃了长生一般。
长生皱眉,对贺勤没有半分客气,道:“你儿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这个当爹的,倒是冥顽不灵。”
“贺大人息怒,此案证据确凿,令公子又诚心悔过,怕是无法翻案了。”左布政使余季凑过来拦住贺勤。
贺勤脑海中浮现了很多,一会是家中老母垂泪,一会是妻子寻死,一会又是贺希年幼时稚嫩的脸孔。贺希出生那年,正巧贺勤高中进士,因而他一向偏爱这个儿子,又因为贺希是幼子,家中长辈都偏疼他几分,这才将他惯成这样的性子,表面上装的斯文,内里却是个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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