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来,从黑暗中潜进灯光里,细细碎碎,凉凉地落在脸上。整个世界像一只沉默的沙漏,两个长长的影子被时间覆盖。
陈见夏一直仰头走着,痴迷地盯着橙色的灯光下纷乱的雪花,仿佛走进了梦里,只顾微笑,完全克制不住。
你怎么那边耳朵还戴着耳机?李燃问。
见夏故意立刻摘下来:对不起我忘了,耳机你可没打算给我。
李燃迷茫了许久,才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分别时,他当着他们那个班长的面,阴阳怪气地把耳机从她手里夺了回来。
他很难为情:这次打算给你了,否则你回去怎么听。
我逗你呢,我有复读机的耳机,一样可以听。
这个是索尼的,音质好。
对对对,你的什么都好。
李燃伸出手拉过一边的耳机,给自己扣上:我的当然什么都好。来,一起听。
他们穿得厚实,走路都笨拙,像被细细的耳机线连接起来的、不怎么灵光的连体机器人。
响起来的音乐是《北极雪》。李燃奇怪:不听周杰伦了?
都循环过两遍了,发现你还有一张陈慧琳的,就尝试一下。
不是我的,是别人落下的。
别人是谁?
你怎么总管得这么宽?
陈见夏黑了脸,不再讲话。
耳机里一男一女正在唱着也许我的眼泪、我的笑靥只是完美的表演,陈见夏忽然明白,有时候还是演一演比较好。她曾觉得李燃透彻犀利,以为自己可以在他面前永远保持自然,想听歌就听歌,没吃过麦当劳就是没吃过麦当劳,什么都不需要伪装可于丝丝表演出来
第60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