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见夏想找些套话圆过去。其实在她心中李燃妈妈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了,只剩下一个保养得宜、似乎比自己妈妈要年轻许多的轮廓。那几根深深扎进她心里的刺,她一直没有和李燃讲起过,就是怕他难堪。
她比谁都知道父母会让人多难堪。
他们继续并肩默默向前走,到了距离宿舍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灯下。为了防止宿管老师从收发室看到,他们向来在这里道别。
你快点回家吧。见夏说。
她没走出两步,李燃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用脸颊蹭着她的头顶。
陈见夏蒙了,第一个念头是,因为考一模,她两天没洗头了。
见夏,李燃糯糯地说,我妈妈就算说了再不是东西的话
也是你的妈妈呀,你也没办法。何况哪有说自己妈妈讲话不是东西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心中感激,却不敢再让他冒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正要截断他艰难的告白,李燃把后半句说完了:那也跟我没关系。
她是她我是我,她说她的我做我的,她讲话不是东西,你生气你就骂她,我是站你这边的。李燃说完,一脸卸下负担的愉快,对不对?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陈见夏挣脱他的怀抱,回头盯了他很久,把愉快少年盯回了战战兢兢、眼神躲闪的样子。
然后笑了。
依稀记得两年前,她鼓起勇气想和他谈那通电话里妈妈和二婶脏话连篇的争执,因为太过羞耻,连具体的指向都不明晰,他却听懂了。
李燃说,我都听见了。
李燃说,你怕啥,一家人也不用一起丢脸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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