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闭了闭嘴,老实坐下来,想了很久才说:
“其实,你现在觉得看到的宣迪不是真的宣迪,但你有没有想过,黑桃D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黑桃D呢,人性是有很多面的,你不能因为她的其中一面就去否定整个人吧。”
裴绎没说话。
他倒宁愿自己是一口否定了。
不然也不用这么矛盾,这么挣扎。
离开云城去伦敦那天的中午,他就是这般心情,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内心的焦灼持续不停。
他也分不清,是走前想听一听宣迪的声音,还是别的说不清的情绪在烦扰。
这些天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忘记黑桃D,忘记这个身份的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发过的语音,忘记那些横在两人之间的尴尬和难堪。
可真的听到宣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他脑子里瞬间蹦出“宝贝起床呀”“热情点宝贝”的割裂感时,所有想说的话都被深深打回去,一句都说不出来。
……
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裴绎又坐回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开始了工作。
陈延皱着眉,知道这人越是平静越是有问题,几次欲言又止,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感情的事,外人谁说得清楚。恋爱难免会受伤,可这种被欺骗的伤,不是本人,谁都体会不到。
所以最终,陈延什么都没说。
时间从宣迪离开的那天起,流逝得平淡又匆忙。
裴绎原本参加完校庆还要绕到日本去谈《心动》日版上线的事,但因为心里放不下宣迪,那趟并没有去。
现在宣迪走了,他也好像没了牵挂似的,隔天就又飞去了日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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