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沉默了一会,就在宁宓觉得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小时候,我父母很恩爱,他们一个开公司,一个是数学界有名的学者,对我也很好,每天无论多忙,都要抽空陪我,我要开家长会,两个人都会请假一起过来,放暑假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去各地旅游,那时候我父亲在他老家木门上给我刻了身高线,说每年带我回来,就知道我长高了多少,我母亲就笑话他,说自己目测就可以估计个大概,两人就会争论,到底谁才是最爱我的那个。”
顾淮说话间带着笑意,宁宓从没见到他这么情绪外露过。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到顾淮笑的这么……幸福?
“那不是很好吗?”宁宓不无艳羡道,“被父母爱着长大。”
顾淮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确实很好。可惜等到我中学的时候,我父亲公司破产,他承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我母亲在他去世后,马上跟着殉情。”
宁宓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想安慰,安慰的话又无从张口。
“但我并不怨恨他们,这是他们的人生选择,只是当时的我没有能力站出来分担痛苦,大约有些遗憾。”顾淮说,“对于他们来说,选择死亡的时候,看重自己的感受超过了看重我的感受,那时候的我对他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怎么会是无关紧要呢!”宁宓脱口而出,“至少、至少在那以前,你是被真心爱着的,他们是爱着你的!一定是这样的!”
“你对别人的事倒是看的很明白。”顾淮挑了挑眉。
宁宓语塞。
“不过,”他顿了顿道,“我也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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