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抽了只签字笔,夹在文件夹里头,推到汪释面前,一个字不再说。
汪释拧着眉头看着梁月,长长叹一口气,把笔摸过来,翻开文件流利签下大名,推还给梁月。
合作达成,梁月终于愿意尽三分地主之谊,将汪释送到电梯口。
小太子嘛,改不了好为人师的臭毛病,临进电梯轿厢,还是忍不住扭头来跟梁月苦口婆心:“我说梁月,我是真看不惯蒋泊舟,可我也真当你是朋友。你虽然不在国内,可要是你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以前那副德行,比我还混,现在也算真的回……”
“关我什么事?”
梁月只一句话冷冷将汪释的嘴堵住:“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汪释叹气:“不是,你也真是……”
梁月双手抄进衣兜,说:“行了,劝我跟他,劝我原谅他,我看你是想当媒婆当说客想疯了。”
“得得得!算我自讨没趣!”汪释抬手在沿着嘴一划,当作拉上拉链,双手将梁月的指责挡住,逃入电梯。
梁月转身走回办公室,咖啡尚且微温,最后一口被喝下,剩下个空杯子,放在倒扣着的手机旁边。梁月走回办公桌后头坐下,打开电脑,停顿半晌,还是把它合上,伸手将手机摸过来。
手机冰凉如砖头一块,在梁月手中却仿佛烫手山芋。
指尖敲击,敲敲打打,又还是删除,再敲了两句,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放下又拿起来,梁月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捏着手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街景。
电话接通,梁月先是一愣,开口两句竟然都有些磕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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