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 碧成进来传消息, 说四爷来了。
施娢轻应下声来。
上次四叔过来, 带来皇帝要寻她的消息, 这次大抵还是要说皇帝的事。厅堂四周干净,对称摆置, 灯架上的漆纱灯驱散屋中昏暗。
施成秉坐在扶手椅上,有婢女在为他奉茶, 施娢手轻掀幔帐走出来, 朝他行礼, 道:“四叔。”
他微摆手让屋中的下人都退出去,道:“你爹已经把事情告诉我。”
施娢心惊得漏跳一拍, 手指微蜷, 道:“四叔什么意思?”
“施娢,”他抬眸,“你四婶在家中, 我不多问, 现在还想瞒着,等以后出事, 四叔也护不住你。”
施娢手心冒汗,大脑霎时蒙了。
她视线看向他,见他正襟危坐,手搭在紫檀木方桌上,只有眼眸黑得融入深夜的黑暗,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她又倏地一顿,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诈她。
施娢眼睛倏地凝上水,慢慢低下来,道:“四叔是不信我吗?”
施家嫡系所出只有施大爷和她爹,她四叔是庶子,上头还有个施二爷,最不济也有个五叔和太师宠爱的老来子六叔,但受老太师重用的,只有他。
她爹和四叔交好,却也总说他心思深,看不透,她爹不会把赵骥的事说出去,只可能是四叔在试探她。
他不像其他官员好奢侈物,一身朴素的青袍越发衬出清冷,只淡道:“还想再瞒下去?”
施娢红着眼眶,捏住帕子流泪道:“四叔这时候来质问娢儿,是觉得娢儿在骗你?女子清白何其宝贵,娢儿又何如能忍那等乡野之汉碰?若不是为了施家,宁愿找条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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