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是的,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就是在他父亲忌日的第二天。
他知道曹芝霞想说什么,她也曾多次劝过他,要从过去的悲伤中走出来。
但她自己何尝不是沉浸在那段巨大的悲伤里,日夜受到精神折磨,始终也无法彻底抽离。
自从父亲离开后,每年的这一天,他都是用忙碌的学习或者打工,将一整天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好让自己没有空隙去想一些别的事。
今天也是一样。
柏易淮换了件衣服出门,路上随意买了点吃的,走到学校附近那间熟悉的修车行停下。
“阿淮——”蹲在门口穿着拖鞋头发凌乱的男人眼睛亮了亮,“你怎么来了?”
“今天忙吗?”柏易淮走进去,“我来帮忙。”
陈强拿着扳手,正在拆一辆悍马的轮胎:“忙啊忙啊,这不,刚又走了个伙计,现在就剩仨人,这几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见柏易淮熟门熟路地拿起工具,走向里面那辆引擎盖大开的车,他喜笑眉开:“那我就按之前的时薪给你结啊。”
柏易淮:“随便。”
中午休息的时候,柏易淮和大家一起吃盒饭。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桑蔓书的名字。
他盯着手机,始终没有动。
大口扒拉米饭的陈强看了眼:“阿淮,怎么不接啊?”
“陌生电话。”柏易淮语气不平不淡,但漆黑眼眸里,却隐约藏着几分冷漠。
桑蔓书今天不知是第几次打柏易淮电话了。
他就像人间蒸发凭空消失了一样,半点回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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