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郎中说的是:“纹银一百两,押两个娃儿在铺子里,你们哪个回去喊你家大人来结账?”
芸娘忘了手上的痛处,大吼一声:“老头你开黑店?”
老郎中面无恼色,将账目细细报上:
“接骨:十两。
河南洛阳澄泥砚:九十两。
砚中剩余二十年陈松烟墨:五两。
老夫这身衣裳:五钱。
共计一百零五两五钱。看你小人儿可怜,减去零头,一百两整。”
芸娘呆愣当场。
青竹呆愣当场。
罗玉呆愣了一瞬间,将手伸进袖袋薅了薅,偷偷在芸娘耳旁嘀咕:“我这回出门只带了二十两……”
……
骡车慢悠悠在青石板上哒哒前行。
骡车里三个小孩静默了许久。
青竹忍不住再次重复:“他那砚台就真那么贵?”
罗玉再一次提醒她:“隔壁古董店里的掌柜都来鉴定过的……”
青竹只得将怀中那被一张纱布包了的断成几块的砚台紧紧捧在怀中,叹息道:“九十两,九十两白银哇!”
骡车走到街尽头,拐了个弯,顺着秦淮河畔继续前行。
芸娘靠在车壁上将手臂上和心里的疼痛缓解了半响,方睁眼有气无力叮嘱两位:“回去谁都不能对我娘提起我们花了一百两。就说十两且是玉哥哥出的银子,知道吗?”
其余两人连忙点头。
芸娘一只手从青竹手中拎过那包着破砚台的纱布包,探头从车帘出去瞧了瞧。
晌午的阳光照在她面上,将她照的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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