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她阿娘是放心的。
昨个傍晚她隔着院门对刘铁匠说的那些出格之言,她阿娘也只是训斥她没有礼数,却丝毫没有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为刘铁匠主持公道的意图。
可她阿婆却不同。
她阿婆每次瞧着刘铁匠的眼神,若不是她深知内情,只怕是要怀疑阿婆“老房子着火”、对刘铁匠倾起了衷肠。
她十分严肃的对阿婆叮咛:“千万别让刘铁匠进门。万万不可!”
李阿婆还当她在为刘铁匠出恭不洗手的事情纠结,本着不能错怪好人的原则,她十分耐心的替人做着解释:“风鸡风鸭下锅前都要清洗好多回,开膛的时候没洗手也不打紧……”
芸娘瞅着她阿娘不在边上,将李阿婆带到墙角,将昨日在铁匠铺子前遇到那一对妇人之事告知,愤愤然:“他竟诓我说同其他桃花撇清了关系,没想到他想一条腿踩两条船。”
“我不喜他,真真可恶!”芸娘下了最后的结论。
李阿婆的想法却同芸娘不同。
到了看尽人生百态的年纪,她自然不能将刘铁匠简单归类为“可恶”二字。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听芸娘提起刘铁匠的私人事务,然她对那位朴实的汉子还是极有把握。况且,难道别人来抢就能抢的去?
她一抬眉头:“照你如此说,好物件被旁人一惦记,我们就得放手送人?”
芸娘更加愤愤。
她果然没将阿婆错看,这位妥妥是位投机分子,稍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投敌。
她的眼珠子瞪的几乎要脱眶而去,声音大的整个巷子里都能听到:“他怎么算好物件?我阿娘才是好物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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