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子一抹眼泪,道:“东家那日来的第二日,姑母便因偷盗被逐出园子。她家中屋子紧张,这几日在各亲戚家中轮番借住,遭人白眼,也不知今日又去了何处。”
第二日……
怎的就那么巧,她上回去的第二日,吴婆子便被逐了出去?
她问道:“前几个月我不在,园中伙食如何?娃儿们可曾常常腹泻?”
媳妇子听过,面上有些慌乱,吱吱呜呜道:“伙食都好,娃儿……小娃儿肠胃原本就比成人脆弱,有腹泻也是平常事……”
芸娘的心便一点点凉了下来。
她并不露痕迹,只做出严肃的模样,故意道:“你既然瞧见你姑娘的下场,便千万莫跟着学。平日好好听从黄管事的调配,莫偷懒。你出了我这园子,若还能寻到工钱更高的活计,我便跟着你信。”
媳妇子忙忙点头应了,逃也似的去了。
芸娘默默坐在骡车上,听着外间街面嘈杂的人语声。
一个人的话信不得,两个人的话该不该信?
她原该专门问一趟黄花,然骡车已到了“好春光”铺子前,她却有些踌躇。
如若黄花不承认,她该如何?
如果黄花承认了,她又该如何?
两人的情分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江宁的买卖,京城的买卖,黄花都是肱股之臣,一路互相搀扶到了如今。
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不信黄花会从中作梗。
然吴婆子被辞退的时间为何那般巧合?那媳妇子说话时遮遮掩掩又是所为何来?
她扶额半晌,敲了敲车厢壁,同车夫道:“去东市。”
京城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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