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她方才的那个梦,此时她的心境便容易感慨。
她想着,如若她阿娘是左家嫡妻,她是嫡女,那左屹未尝不是个好父亲。
若她自小就生在左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养的温柔达意,左屹也定会耐下心,像一位慈父一般,握着她的手,用他这一手的好字,教她一些身为世家儿女的道理。
然而世事无常。
他遇上她阿娘时,已是他成亲之后。
他遇上阿娘之前,已被太后赐婚成亲。
他原以为他的嫡妻求太后指婚,最起码代表,嫡妻是喜欢他的。
时隔近二十年后,他才得知真相。他也不过是嫡妻遮丑的工具。
在这人世间,也不过处处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放妾书并不难写。
等写完后,还要去衙门备案,李氏才算真正脱离了左屹。
趁热打铁,虽已晌午,芸娘却坚持坐进了骡车,要同左屹去一趟京城,将这余下的手续办完结。
傍晚下衙时分,左屹凭着关系,办完结了放妾备案手续。
父女俩穿行在街面上,看着这纷扬大雪,一时都有些沧海桑田。
如若四年前未发生过芸娘被掳之事,她会来京城吗?两人还能否一回父女之缘?
然而这名义上的父女之缘,即便是了,又有何意义呢?
两人停在了一处酒楼。
芸娘点了几个素菜,道:“大人莫介意,江宁有位阿婆过世……”
左屹饮了一杯酒,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偏头看着漫天雪花,忽的道:“我见着你阿娘的第一眼,也是这般天气。我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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