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将他扶进内宅,她为他解开掌中纱布,撒上伤药,重新包上纱布。
她为他擦了身,喂他喝了醒酒汤,看着他即便在沉醉中也紧紧蹙着的眉头,她紧紧抱住他,哽咽道:“我的错,我没有护好你……”
天边泛了鱼肚白时,她坐在外书房,听着阿蛮得来的消息:
“少爷冲进了方家,拔剑指着方夫人。后来老侯爷在一旁偷袭,将少爷的剑挑开。少爷手上的伤,便是老侯爷所留。”
芸娘长长叹了口气,吩咐道:“去向兵部告几日假吧。”
阿蛮去的极快,等过了半个时辰回来时,又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老侯爷今日早朝弹劾少爷要对嫡母动手,不忠不孝。皇上下了旨,要少爷在家中闭门思过一个月。”
芸娘出离愤怒,这是什么样的阿爹?愚蠢无情至此!
她进了内宅后,殷人离已醒,他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眼中神色冷肃而孤寂。
她忙忙上前,亲自拧了帕子替他拭净脸颊,柔声道:“你难得不上朝,能陪我多睡会。”
她极快的脱了外裳躺去他身边,搂着他颈子,故意笑着道:
“我未想石伢竟连阿花也一处带了来,可见他这回投奔我,是想一辈子粘着我。他虽只比我小一两岁,可只是我阿弟,我对他好,你千万莫喝醋。”
他听罢,转头过来看她,眼神中已现了决绝之色。
她看的心惊,正要再同他说些什么,他已起身下地,去桌案边握着一只信封到了炕沿,站着定定看了她半晌。
她心间已觉不妙,只强笑道:“你同我成了亲才为我写情诗,是不是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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