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正经道:“阿行,那黑心的……”话说一半忽想自己承了柳氏的情,可不好再骂人家,便改口,“你婶子的意思,去穆家得带些自己人陪嫁过去,她有意给你挑几个伶俐的丫头和老妈妈做你陪房,你觉得呢?”
陶善行直起身,断然拒绝:“不要。跟我的人,我自己会挑,不要她给的。”说起这事她倒想起另一茬来,“娘,我倒想跟你讨个人带去穆家。”
“谁?”
“榴姐。”陶善行回道。
据这些时日观察来看,这个留在灶间帮忙的榴姐不是简单人——她说自己是邻省人,被拐流落此地,因父母双亡,兄嫂不慈,故也不愿回去,所以自愿留在陶家帮忙,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干活并无二心,为人冷淡,除了对陶善行不同。兴许是觉得陶善行痴傻可怜,外加感激陶善行救了自己,她对陶善行有些说不出来的疼爱,常常背着人给陶善行做些小点心小玩意儿,偶尔也和陶善行说几句话,谈吐均与寻常百姓不同。
陶善行看得分明,榴姐偷偷做给她的点心里,好几样……都是兆京的手艺,其中一道汤鲜味美的扁食,恰是宫中之物。昔年她祖父得圣人赏赐,她有幸陪同尝过,滋味还记在脑中。还有,她无意间曾窥得榴姐臂上一点朱砂,那是初入宫的妃嫔与宫女才有的东西——守宫砂,寻常人家怎么可能有这个?
以上种种可证,榴姐来历蹊跷,这样的人物自有几分真本事,又在陶家呆了这些年,情分是有的,若能收为己用必是左膀右臂,岂不比外面买的,亦或是柳氏给的丫头要强出百倍?
朱氏颇为惊讶:“榴姐本就是你救回来的,你想带她自然可以。”
“谢谢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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