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的点滴宿怨,恨秦家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环境,恨生父继母为了金银要将她嫁予纨绔,毁她半生幸福……
那时候的穆溪白,是个声名狼藉的纨绔。
“是啊,六年前我喜欢沈候,我喜欢得明明白白。我确非贤淑,一直都疯,但我也不屑与秦舒之流相提并论。”她说着笑了笑,问他,“那你呢?你明知我为人如何,怎又对我数年不忘?”
“若无穆家求亲,只怕你也不会落发出家,对吗?”
陶善行不语。她是恨极秦舒,也痛苦不能嫁予心仪之人,穆家的亲事不是她玉碎瓦破的主要原因,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嫁予佟水纨绔,半生无望,不如拼却所有一解心头恨。
那时的她,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你一直对我心怀愧疚,以致念念不忘?”
“大概吧。”他淡道。
“那陶善行呢?现在站在你眼前这个陶善行,嫁你为妻的陶善行,你说过以真换真,说过要与我做对真正夫妻。”
陶善行再度站起,走到他面前,仰头问道。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你是秦雅,不知道你爱着别人,不知道你曾经为了另一个男人豁出所有,不知道你也工于心计。我以为我眼前站的,只是个天真善良的山野少女,如你闺名一般,可你不是……”穆溪白说着便见她泛红的眼眶中滚出泪来,他便再说不下去。
他知道,这一番话,比前面所有的言语都要伤人。
泪是烫的,心是凉的。
他否定了她的所有,否定了这半载夫妻情分。
“所以,不论我是细作还是秦雅,你都打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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