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横流、腥腐不堪。
隐在荒野中的狼嚎一声接着一声,裴文焕毫不怀疑,假如禁军再晚到一步,这里便只会剩下一地的骸骨残肢。
——“他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院子里的其他人就内斗起来,最后活着的几个人也被他杀了。”
回想起宁嘉县主的话,裴文焕深吸口气,揉揉眉心,下令道:“将尸首都带回去,屋内的东西,也一并整理好,带回城中。”
禁军称是而动。
深黑的夜幕之上,一轮皎月被流动的云纱遮掩了半面。
夜风轻拂。
裴文焕立在原地,又想起了他询问那只身倾覆了敌营之人的身份时,宁嘉县主的异样态度。
——“此事,我只能说与官家听。”
……真是一桩令人头疼的案子。
裴文焕捏着眉心的手指,忽而用了些狠劲。
……
隋意从另一条暗道返回赵京城中时,夜色已然笼罩了苍穹。
因为大理寺查案之故,七日里,京中坊市皆设了宵禁,从一座废置院落中的密道口中走出来,举目只见空寂的街道。
万家灯火点缀在纵横的巷陌之间,凉风扰动了檐下灯笼,更夫打更的声音隐约缥缈。
沿路避开巡城的军兵,方走到私宅门前,便有等候在门后的小厮“嘎吱”打开门扉,迎上前来:“世子!”
隋意朝他颔首,一面朝里走去,一面垂头瞧了眼自己满身的泥渍血迹,淡声道:“备水,沐浴。”
“嗳,小人这就吩咐下去!”
宅中的烟囱复升起白烟,廊上仆人们有条不紊地奔走着。
主屋内烛
第50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