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势,我可清楚得很……这必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人家能拿到的情报。”
“官家的意思是……”裴文焕谨慎道,“冯家后面,还有人?”
少帝不置可否:“总之此案疑点颇多。”
他说着递出一卷帛纸:“你执我手信,派人到平州知会当地州府,拿下冯家所有人,片刻不得耽误。”
“臣,领命。”
待裴文焕捧着帛纸离开大殿,年轻的帝王抬起手,不耐地揉揉额角,高声唤道:“成德海!”
殿门应声打开,从外忙不溜地滚进来一道宦官身影:“老奴在,官家有何吩咐哪?”
“你去母后处瞧瞧宁嘉,若太医已看诊完毕,领人赶紧过来。”
“是是,老奴这就去。”
……
宁嘉县主手攥披帛,跟在开路的成德海身后。
成公公并未提灯笼。
官家讨厌黑暗,是以宫中所有角落,一入了夜,都要挂上灯笼的,甚至连御花园的小路也不例外。
但饶是眼前一片明亮,她也依旧忍不住觉得遍体发凉。
白日的尸山血海仍在脑中挥之不去,连带着,还有站在血地之上的那道影子——像一株又毒艳又妖冶的罂粟。
正失神中,便已走到了文德殿门口。
成德海上前扣响门扉,恭顺道:“官家,县主到了。”
里头应了声“进”。
宁嘉便知道,自己得打起精神了。
殿内烛火亮堂,面门的玉阶中央,正坐着一人,正是她那位皇帝小叔。
放着阶上帘后的龙椅不坐,却要坐台阶,这属实不太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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