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的大赵皇帝正在烹茶。
白袅袅的水雾升腾缭绕,将少帝那张轮廓俊逸的面庞都模糊氤氲了几分。
听得成德海禀报的声音,少帝眼皮轻轻一抬,把聒噪的老公公召到了身后来站着,随即望向阁楼门口逆光而立的白衣少年:
“来了,进来罢。”
隋意不疾不徐地行至茶几跟前半丈处,作揖道:
“臣拜见官家。”
“我记得以前你我一同读书时,你唤我唤的是‘表兄’。”
“表兄。”隋意浅笑道,“人总要长大的。”
少帝不可置否,斟了杯热茶,推至对面:“坐。”
隋意屈腿坐到蒲团上,执起杯盏。
“这是今年南方新献上来的贡茶,唤作‘胜雪’,滋味甚佳,应当合表弟的口味。”
隋意小啜一口,应道:“果真纯正细腻,有回甘之味。此茶可是产自建州?”
“正是。”少帝道,“也不知我这煮茶的手艺,表弟给评个几等?”
“表兄的茶,自然是甲等的。”
少帝嗤笑一声,仿佛不太认同。
“想我这手烹茶的技艺,还是沾了表弟的光,从表舅母处学来的。当年表舅母一手煮茶分茶的本事,可是名震京都,如今我这手艺,比起表舅母,恐怕还不足十一。”
隋意端着手中茶盏,亦笑了笑:“先母若是能听到这番话,必定心下欢喜。”
“……阿意。”
年轻的帝王凝肃了眸色,望着对桌的少年:
“六年前,表舅母突然过身,又恰逢先皇病危,朝野上下一片暗流涌动,我身为先皇幼子,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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