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扔开枕头、就要黏过来——这些天她早已习惯了窝在他的怀里睡觉, 既暖和、还不用担心东倒西歪地磕到脑袋。
但就在她刚要贴进他衣怀里的时候,整个人却忽然滞了滞,而后便像是清醒过来一般, 缩回手往后退。
最后又退回了角落里、抱起枕头。睡意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隋意见她举动,没有说话, 坐到了另一侧的车壁边。
不一会儿, 车厢轻轻晃动, 车队启程了。
一路上, 马车里一反常态地安静, 静得隋意心中微微生乱。
他并非不明白小姑娘在顾忌什么。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该同她道歉,说, 昨夜是他喝醉酒了,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以求得她的原谅?
他的祯儿妹妹这样信任他、依赖他,如若听了这番话, 一定会放下介怀, 摇着头说不介意、还要问一问他的脑袋疼不疼。
但……
他无法自欺欺人。
半壶烧刀子,分明是醉不了他的。
只不过夜里的烛火太温柔、抚在皮肤上的指尖太细软、触过脸颊的嘴唇太酥绵, 令得他深埋于心底的那些、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荒唐欲.念,不可遏制地烧了起来——
星点的酒气一浇。
于是覆水难收。
在这夜之前, 他从不知自己竟对她抱有这般龌龊的心思。
在这夜以前,他还总以为自己对她的喜爱复杂混沌,兄妹之情甚至要重于男女之情。
如今一看……
当真是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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