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陆宜祯指甲扣紧窗沿,晃神间, 段府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撑了一柄红褐色的油纸伞,乳白的雪沫洒在伞端、苍白秀美的手指搭在伞柄, 更衬得那褶皱的伞面、如深冬天的腊梅一般夺眼。
他的脸被伞遮住了,露出来的半身修长俊挺, 绯色官袍在寒风中猎猎飘动, 乌缎长靴踏于一阶玉雪之上。
但陆宜祯又怎么会认不出他?
蓦地,门边的人丛里, 一名眼眶湿红的长须老叟蹿了出来,扑到撑伞之人的面前, 神情激动,好似在大声抗辩着什么。
伞下人不为所动,瞬息之间,抬手抽过身旁官兵的腰间佩剑、便抵到了涕泗横流的老叟颈边。
灰白的发丝被利刃削断、瑟瑟随风飘远。
苍老的脖颈间、腥红滚烫的血珠流淌而下, 不一会儿便沾湿了衣襟。
伞下人好似对他说了什么。
只见那头发灰白的老叟神情骇恐,眼光登时失了焦距,嘴唇嗫嚅着、一寸一寸软倒在布满碎雪的石阶上。
执伞的人提起染血的长剑,顿了一会儿,仿佛若有所觉一般,斜了斜伞面,抬头张望而来。
陆宜祯看清了他的脸。
天光与雪色之间,那双桃花眼掩去了一切背景。
陆宜祯想同往常一般,弯起嘴角朝他笑一笑,但眼前情景、令她做不到。
默然片刻,她“咔嗒”一声、关上了窗。
小姑娘颓然地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她想起月前,隋意与她说的,“大案子”。
一边是记忆里刚正不阿的段宰执、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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