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步一步踏下玉阶,走到他面前。
“三年前,为了洗脱嫌疑,你不惜把亲生女儿网入局中;为了销毁证据,又不惜自断一尾、灭了平州冯家满门。我是该赞叹一声缜密果断、还是该感叹一句心狠手辣呢?”
誉王定定盯着他:“你全知道。”
“是。”
“三年前没能捉住你,叫你断尾逃了,这一次,可没有这么便宜。”官家笑道,“我要将你的头和尾巴,全部网起来、踩死。”
“……”
“你现在还能如此镇定,无非是因为两张牌——通州的兵力、和你藏在京外的兵力。”
誉王因言,神色顿时变得阴戾狰狞。
“别这么看着我。”官家抚了抚袖,“我仔细说与你听就是了。”
“你挑动通州知州替你豢养私兵,就好比三年前挑动冯家犯下大案,我知道将它揭破,也是轻易捉不住你的,所以放任他养兵、只派人时时留意兵情。”
“抄了段家、设局引你之后,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上钩。果然,你让赵珂从德州带了一营骑兵、藏到京外田庄去,也并未入京。”
“我猜你是这样想的:倘若今日的宫宴真的是个局,那么你身死,赵珂还能活下来,有了那一营骑兵和通州的兵力,蛰伏几年,卷土重来也并非难事——”
“但很可惜,兄长。”
“我那侄儿他今日,逃不了。”
……
显敬寺。
陆宜祯从礼佛的宝殿出来,迎着寒风,往寺后的禅房走去。
越往里,道路上的人影就越发稀少。
还好小径两旁的树枝挂了照明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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