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男人身上,想起战场厮杀,她的目光渐渐转冷。乐英勋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正巧与她对上,咧开嘴,放肆一笑。衣襟下,隐隐可见一条蜿蜒疤痕如蜈蚣一样攀附在脖颈之上。
“大公主昨日受惊了。”乐英勋说着安慰的话,却目露挑衅。
龙四海眯了眯眼,朝他皮笑肉不笑道:“这话要送给了将军才是,大难不死,实在幸运。”
被人揭了伤疤,乐英勋也并不生气,反倒是悠哉般地饮了一口酒,声音轻巧:“大公主六年前在若河英武非凡,乐某输得服气。不过这短短六年过去,大公主似乎……勇武不胜当年了呀。”
说着,他嘲讽似的勾起嘴角:“区区一次夺旗,竟然还能跌落峡谷,大公主一代天骄,没成想嫁做人妇后也不过寥寥。”
龙四海偏了偏头,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她正欲开口驳斥,却忽听得一旁传来景随风的声音淡淡:“将军慎言。”
他右手举着酒杯,望向乐英勋面带微笑:“大公主是为了救人不慎落崖。爱护军士,体谅下属,本是我蜀军之福,倒不像是某些地方……”
他没有直言“某些地方”是何处,但那微微嘲弄的眼神却是恰到好处。
北魏治军以残酷着称,采取连坐制,若是在战场上,有一人逃兵,一个小队都要被砍头,向来为大陆所诟病。
乐英勋羞辱不成反被揭短,也冷了脸色。
然而不过片刻,他却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目光不怀好意似的在景随风和龙四海二人身上流转,说出的话也下流了起来:“我前些日子听闻大公主和离还觉得奇怪……今晚一见,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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