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一步一挪的去了生产队的窝棚。
她们只背了包袱,没有炕席。
那几年娘三个在生产队的窝棚里是怎么睡的,又是什么时候,夏菊花才自己编了炕席,铺在窝棚用木板凑和成的床板上?李常旺家的不知道,她光知道平安庄的冬天冷的很,不烧火炕的话,哪怕板子上铺了炕席,也暖和不到哪儿去。
“这些年真难为你了。”李常旺家的真心实意觉得夏菊花不容易了——好不容易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小儿媳妇偏偏是孙桂芝的娘家侄女,现在看那作派跟孙桂芝没什么两样,以后夏菊花的日子也省心不到哪儿去。
“过一天算一天吧。”夏菊花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顿,好象说的是别人的事儿一样,听起来反而让人心里格外发酸。
“那个,我刚才……”李常旺家的觉得自己刚才不该拿夏菊花打趣,等于是往夏菊花的伤口上撒盐。安宝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听出李常旺家的有给大嫂道歉的意思,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嫂会不会原谅李常旺家的呢?安宝玲看向仍然在破苇片的夏菊花,发现她的动作依然那么沉稳,没有回应李常旺家的意思。
而李常旺家的竟然没觉得自己受了冷落,还在不懈的找着话题,有时候夏菊花感兴趣或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会回应一句半句,就足以支撑李常旺家的继续说下去。
这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安宝玲心里好笑,手下动作也不慢,接着编自己昨天起好头的苇席。
“嫂子,供销社有人找你。”刘二壮突然出现在编苇席的场院,说出的话让编苇席的妇女都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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