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分家以后的头一个年,一家大小一人不得添一件新衣裳,三十晚上不得包顿饺子?
安宝玲知道村里人眼下是同情他们跟刘二壮一家子,可真等孙氏跟刘四壮过不下去,那老太太肯定能做出上他们两家要饭吃的事儿。敢不给?现在同情他们的人就会变成讨伐他们的人!
夏菊花能说什么?她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想了好半天才说出安慰安宝玲的话:“不管怎么说,你们两家都不用再养活刘四壮一家子了,几年日子就过起来了。”
“我也知道是这个理儿,可就是心里憋屈的慌,凭啥刘四壮打了人还把钱都拿走了。”她和李大丫两个悄悄议论过,都认为孙氏手里可能真没什么钱,哪儿去了还用问?
夏菊花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她觉得刘四壮的钱未必还是他的钱——要是刘四壮手里真有钱的话,早被红小队搜到了。红小队抄家抓人从为不客气,抓着人打几下搜个身都是正常操作,刘四壮一个农民手里拿那么些钱很不正常,真有的话红小队不可能不来平安庄调查。到现在红小队还没动静,那就是钱已经不在刘四壮手里。
在谁手里都不用问,夏菊花觉得以孙家人摔地上都得抓把土的性子,将来刘四壮一家子从公社放出来,孙家也不能把钱痛快的还给刘四壮。
正说着呢,院门口突然有人问:“这是夏菊花的家吗?”不等夏菊花应声,已经闯进来了四五个人,一个个戴着红袖箍,拧着眉毛瞪着眼睛,看着迎出来的夏菊花和安宝玲。
“我是夏菊花。”夏菊花一边回答着,心里也打哆嗦,怎么自己刚想到红小队红小队的人就上门了,莫非知道自己心里说他们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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