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的几个运气好,在皇家和宣平侯府的侍卫保护下,逃出生天。
其中一个,是他勉强认可的清源。
“和尚,后悔让我进寺吗?”陈淮带着几分笑、在一个破庙里问着清源。
实际上这话没有问的必要。
皇权之下,青山寺没有资格拒绝。
只是,陈淮看着那场屠杀,知道未来的自己怕是也难逃一死,反而莫名想知道结果。
“缘无对错,何谈悔过。”
清源看着他,只是道:“寒渊在外,赤忱在内。”
“施主是有厚报的。”
几乎是话音落,一支精铁锻造的利箭破空而来,陈淮眼见着清源推开他,被利箭贯穿钉在了破庙的泥相台上。
血,自伤口、自嘴角滴在菩萨脚边,像是无数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清源敲着木鱼、在神祇面前匍匐。
陈淮陡然惊醒,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翻身过去,手成弓形,堪堪停在姜弦的脖子上。
他盯着眼前熟睡的女子,双眸猩红,大口大口喘着气。
是安王杀了清源。
陈淮自顾自念着。不是姜弦。
陈淮在极度的烦乱和冲撞里慢慢收回了手。
可下一秒,记忆如海如浪,一次性涌了进来。
他想起了他在青山寺的点点滴滴。
他从来没有尊敬过清源,他一直知道他是来青山寺消除戾气的。
他一出生,就由这些和尚说他生了戾气,所以远离父母、被亲情抛弃,活在深山里。
可就在清源死前,陈淮不得不承认,那是他离良善最近的一次。
只可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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