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攥紧了手,他被姜弦带动了情绪,许久未有的情绪——
就像十岁那年看着一个个护卫死去的情绪。
“这是踏雪的命。”陈淮这样说道。
“是我害了它!”
姜弦的声音陡然尖锐,那股难过就像是从她心底里生出的藤蔓,又附庸在所有人心上,凄厉地让人发颤。
眼前跑死的不像是马,倒像是陪伴她的老友。
陈淮沉默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姜弦累了,才抱起她,一步一步向营地走去。
马场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一会儿就传开了。
陈安洛提着裙摆着着急急往这边赶,正遇到了也往这里来的纪玉蕊。
二人一同入了大帐,便看见陈淮正坐在小塌旁为姜弦扶着靠枕。
陈安洛仔细瞧着自家哥哥,从他微微蹙着的眉眼看出了与平日里绝不一样的情愫。
这件事大抵只有陈安洛清楚,她的这位二哥,平素里的那些喜怒哀乐,都不过是他为自己贴上去的表情而已。
真的能拨动他心弦的事情,她亲眼见过的,也只有一件。
可今天,陈安洛清楚的感受到,陈淮在怜惜,在质疑、亦或者自疑。
他在自疑什么?
陈安洛没想出个头绪,纪玉蕊先开了口:“陈侯,可否让我和乐宁乡君一起陪陪姜弦。”
陈淮没有应答,他先看了姜弦一眼。
姜弦目光里还盛着水泽,声音低哑:“侯爷,要为踏雪报仇。”
陈淮点点头,又看了眼陈安洛,才转身离开。
草场上宣平侯府的府卫挟风而过,陈淮看着他们擦刀秣马心里才平静一些。
第61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