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岁三载,也是在那一年被找到,重新囚于岁阳关。
他的母亲是跟随家族远渡重洋来到宁州定居的里兰人,在父亲出逃的那三年里,他们订了终身,成为夫妻。
即便祖母安定公主已经在武皇登基的前一年就去世,但他的父亲乃至于他,都仍是一支见不得光的血脉。
他十岁时,父亲便郁郁而终。
“她说是为了保护我和父亲,”
李闻寂此时说起这些事,就好像作为凡人时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但后来她病笃,长安的政变波及宁州,她自顾不暇。”
武皇存了要接他回长安的心思,但时年她病重,诏令还未抵达宁州,他便已经死在岁阳关。
那是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他年少单薄的身躯终究无法抵抗血脉的宿命。
他生来是囚徒,死得也潦草。
曝尸荒野,无人问津。
他说起这些事,语气十分平静,但姜照一在他怀里听着,却很不是滋味。
武皇以为将他留在岁阳关就是保护他,
可她一病倒,长安的政变之风就吹到了宁州,比诏令先到的,是李闻寂的死期。
他在岁阳关十五年,与世隔绝,从无交际。
他没有朋友,也先后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而皇权争斗,血腥不休,他面对的,是太多利益团体的虎视眈眈。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回到长安,也没有人会对他手下留情。
做凡人的时候,他从没有机会去好好看过这个人间,后来重生成为修罗神,他又已经失去了七情六欲。
姜照一抿着嘴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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