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吉兆人为,却还纵容陈家行事,如今听他冷冷这一句便道:“朕已然明了,三司上报凤翔赈灾做得不错,如今又已经下令凤翔减税三年,朕祭天拜祖已言明罪己矣。”
连学林却道:“官家不妨先看了这折子跟书信,去岁凤翔旱情,若非臣孙儿去了凤翔赴任,恐是还在瞒报之中,民怨他们都敢压下,若不是他连道樾还有几分胆气,几封折子送到了三司跟枢密院,中书门下还推说是公文堆积。”
他看官家看着书信的眉头拧得更紧,又道:“中书门下,如今是谁一手遮天?官家是王相教出来的,他的字迹您不会认不得,他跟陈家当初能攀咬连道樾是为了给德妃出气夸大旱情,这样的话岂不荒唐?德妃什么性子官家会不知?”
他说着愈发惋惜起来,“杜家的大郎,七岁成诗十岁论文,计相压着他是想他一鸣惊人,一甲也不是不能,却因德妃入宫不得不蛰伏,唯恐家中子弟出息过甚招了忌讳,这样的杜家,如此贤良的德妃,会屑于宫闱之争?”
官家看完书信也震怒不能,听了连学林这番话又生出歉疚来,先前只当王相庸碌不敢有什么大举,念着旧情想叫他晚年也有些依靠,却不妨他还这般大胆,又拿着折子看了一遭,半响阖眼叹了一声,“连参政所言朕都明白,是德妃跟杜家因着朕之私欲受了委屈,此是朕之不明,王庥跟陈家妄为,是朕纵容。”
连学林脸上才有了霁色,“今日臣来,亦是想着王相仕宦几十载,官家是要给王相几分体面,叫他主动辞官,还是要他下御史台狱,皆在您一念,臣先行退了。”
官家却叫住他,“依连参政之见,是该如何?”
连学林却道:“臣
第229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