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谢准在京城买了家香料铺子给她当嫁妆,她借着亲自打理铺子的由头出门倒也不难,唯一的繁琐之处大概也就是需要先把府里带出来的人撇下,然后乔装脱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因此等到她安排好这一切,又换了身胡服男衫,领着白鹭大摇大摆地去了东城安兴坊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晌午了。
约定的老地方是一间酒楼。说是酒楼,但其实这名为“墨缘阁”的地方却也是京城最有名的字画展出地,吸引的大多是文人墨客,众人或同好交流,或待价而沽,或慕名寻踪,又或唇枪舌剑。总之,不是一般吃饭喝酒的地方。
谢晚芳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雅间,这里的雅间和别处的也不大一样,为的是方便围观楼下不时会进行的字画相竞和对台辩论,所以全都没有设门,只挂了湘妃竹帘。而走道尽头的那间因为视野位置不好,所以一贯都不太受青睐,但对于谢晚芳来说却正适合低调行事,只是今日却不巧,已有人先一步选了那里。
她只好在隔壁间就了座。
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还摆放着棋盘。她和老梁向来是先到先等,所以此刻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点了几个小菜后,便拉着白鹭下起棋来。
只是两个人的棋艺都臭得很,下着下着就成了比赛看谁悔棋悔得少,谢晚芳还吩咐白鹭用笔在纸上画“正”字记数,她正赖来赖去玩儿得不亦乐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不似先前平常的议论声,倒像是出了什么令众人诧异的事。
谢晚芳“哧溜”一下就离开了座位,手撑着围栏,往前半探着身子想瞧瞧下面是怎么个热闹情形,恰此时,就听见有人说了句:“云玄明的画作至今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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