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冯婉妍怎么说,硬靠着“进取心”成了翰林学士滕妾的小孙氏却无论如何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于是硬把她从床上给拽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一番形容后便把人给塞到了轮椅上,沿抄手游廊推着就朝书房去了。
冯婉妍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让候在书房外的下人去禀报了一声。
之所以说是硬着头皮,其实都是源自于她心底对云澄那丝莫名的畏惧,人人都说左相性情温和,乃世间真翩翩郎君。可她却知道这个人其实根本没那么容易接近,对他而言没有意义的人和事,他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犹记得那年在东宫,彼时她在太子妃身边当差,而他是太子伴读。论家世,她这个集家中宠爱于一身的翰林学士庶女其实还要好过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又没了双亲的云氏郎君。她当时也是有些自负,听闻他学识深得俞娘子之父俞大学士的赞赏,说他有状元之才,她便想去与他比比。结果云澄与她见过礼后三两句间得知了她的来意,便顺手从书案上抽出了一本书递给她。
然后他说:“冯娘子若想求进益,这个比较适合。”
那是本佛经。
她不解这是何意,问他,他便抬头淡淡一笑,回了句:“我的意思是,冯娘子若心中有不平之意,或许需要的不是比试,而是养心。”
“更何况,你连我说什么都听不懂。”
他好像能用最温文有礼的方式将一个人打入羞耻的深渊中,这短短三两句话对她的打击并不啻于恶言相向。
自那之后,她便对他有了种莫名的畏惧,如今他贵为左丞相,这种感觉自然也是越发加深,以至于哪怕在宫中遇到的时候,他如平常那般只是点头示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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