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太黑,加上她又身体不适,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和白鹭两个是在哪里摔下去的,于是只能凭着大致的方向记忆找到了一处断坡,然而摸索着下到底,却是意料之中地没能够找到一点相关的痕迹。
谢晚芳沉默了半晌,抬手拔下头上的木簪,刨了个坑将簪子埋了进去。
“白鹭,你见谅。”她低声说,“这便当我陪着你了。”
她在原地静坐了许久,才又起身朝山下走去。
远远地她就已经看见了那座已几乎被烧成废墟的宅子,听说安国公府对外的说法是蜡烛被打翻点燃了帷幔,加上人又病着,所以两个都未来得及跑出去。
是啊,她充满嘲讽地想,原本差点就该跑不出去了。
忽然有一列车马自山间道上而来,谢晚芳听得马蹄哒哒和车轮滚动之声,于山林掩映处循声探过视线望去,发现那骑马走在最前的竟然是顾照之!
她倏地攥紧了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谢晚芳随之悄无声息地潜至不远处,隔着掩体望去,才发现原来那些马车上坐的是一群大慈寺的和尚,只见安国公府那些随行家仆们在长风长露两人的安排下迅速在空旷处铺设好了一片茵褥,又在四周立起了佛幡,随后那些披着袈裟的高僧即纷纷入座,双手合十,开始唱起经来。
她看见顾照之就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的方向,
谢晚芳忽然想,如果手里有弓箭就好了。
良久,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终是转身离去。
清风乍起。
佛幡被吹得曳动不止,顾照之低头看着掌心里静静躺着的,用金箔拼好了残缺处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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