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芳总算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这状况有些似曾相识了。
她小时候曾听父亲谢淮说过,大盛朝以武立国,所以许多将门勋贵都很崇尚那种拿下战俘的成就感,但萧氏开国后力行休养生息发展商贸,战事也随之减少,那些成了上层贵族的功勋之臣缺少满足,就逐渐开始兴起了这种“猎人”的娱乐活动,甚至连皇族也有参与,于是发展到后来许多世家豪门也开始纷纷加入,竟都把这当成了交际消遣的方式。
萧氏国君眼见此种情况愈演愈烈,不利于社稷稳定,便下严令禁止,但此风仍难以禁断,只是改成了不再以真箭“围猎”。
因她远在肃州到底未曾见过,也难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渐渐也就以为这种事绝了迹。
现在看来,倒是这些人玩乐的手段和借口都又更进了一步。说什么比赛切磋,有机会被高门贵族看中,不过是冠冕堂皇拿来搪塞皇帝和悠悠众口的理由,哄着这些鹰奴积极配合。归根结底还是一群猎物在猎人的眼皮底下挣扎求存,只是能“活”到最后的大概也就多了那么一些趣味罢了。
他们谢家向来看不上这些京都勋贵的恶趣味,只会拿老百姓逗乐有什么意思?有种的就冲出关门去把狄丹的老巢端了啊!这么多年了还不是敌不动我也不敢动,嘚瑟个屁!
还好以前顾家不曾参与过这些,不然她真是要把隔年的饭都吐出来。
“也不是猎人。”涂勇不知何时已送走那内侍返了回来,没什么情绪地淡淡解释道,“你们到时也会配发游戏用的弓箭,也可以反击。总之以一个时辰为限,最后活下来人多的一方算赢,便是鹰犬处这一方输了,活到最后的那个也能得到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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