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澄重新添好了茶,从容道:“这世间之事无非两种,一是有计可施,二是无法解决——前者不必着急,后者急也无用。”
“……”谢晚芳想起自己这暴脾气,觉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当真从未急过?”
他却回道:“自然也急过。”不等她再问已径自续道,“在我父亲临终时,便是那次明白了急也无用,以后就不急了。”
她微怔,不由想起曾听说过的关于他那些传言,心下顿感涩然。
云澄看出她在想什么,又笑意平和地道:“何况我的身体不适合情绪大起大落,养身之重在于养性,这些年已习惯了。”
谢晚芳忆起当初听见上官博等人在背后议论他活不过三十岁的情形,闻听此言,越发觉得心里不好受。
“相公也一定会得到所有想要的!”她真心地道,“长命百岁,贤妻在侧,儿孙满堂!”
云澄愣了一下,不由失笑:“你这是揣着祝词来给我送礼的?”
“不是,”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角,“我只是想说老天爷绝不会让那些恶毒长舌的混账东西如愿。”
“恶毒长舌?”他略有疑惑地顿了一顿,想到什么,迟疑地道,“哦,你是说市井传言我……”
“您别听那些!”谢晚芳立刻道,“没得污了耳朵。”
云澄:“……”
“其实,”他微低了声音道,“是我让人传的。”
谢晚芳:“……”
“为何啊?”她满是讶然地问道。
云澄本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但被她这种仿佛又受了骗的眼神一看,倒突然生起几分好像自己对她不住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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