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沉重地道:“若不是方将军,我们哪有机会立下这种战功。她待同袍也是真得没话说,竟然还为顾将军挡了刀,难怪顾将军自己都这般狼狈了还不肯离开半步,非要守着咱们将军。”
“顾将军心仪方将军众人皆知,”前一人又道,“他们这一对如今也算是历经了生死考验,只愿将军能有惊无险渡过此劫,两人成就好事也算一段佳话了。”
云澄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窒闷,比之先前在知州府时更甚。
“相公?!”耳边传来江流的一声低呼。
那两个说话的将领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循声望来,旋即面露恭敬地低头施礼。
云澄抬手轻挥开侍者要来扶自己的手,定了定心神,兀自迈步而去。
此时谢晚芳所在的房外已围了不少人,他到的时候,正看见宋承神色凝重地从里面出来。
众人见到云澄来了,纷纷施礼。
“她情况如何?”云澄径自朝宋承问道。
“大夫没有把握拔刀,”宋承咬了咬牙,说道,“需要先用一片百年老参压在她舌下吊住气,谢副将已亲自去取了。”
言罢,他又恨恨地道:“都怪那姓蒲的,要不是因为他这边援军迟迟未至,姨母他们至于那般苦战么?若是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和他没完!”
云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错身而过,径直走进了房里。
几乎是瞬间,他就看见了那床上和床边都浑身是血的两个人,一个紧闭双目躺在床上,而另一个,则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用了这世上最深情的目光在静静凝视着眼前人。
窒痛陡然猛烈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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