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澄略略一顿,微微而笑道:“玄明亦自知并非完人,但不知谢老爷介意的是我身上哪一点?还请明示才好。”
谢淮默然道:“真话说来可能不大好听。”
“无妨,”云澄道,“我受得住。”
谢淮皱眉道:“旁人不知,但是云相应该是知道的,芳儿以前遇人不淑吃了很多苦,我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所以如今什么家世门第官位前程,我通通都是不想那么多了,再多光环也不能代表幸福,左右我女儿自己现在这般有出息,只要她喜欢,便是找个白丁我也没有意见。”
“云相对我们谢家的恩德,我们父子两个愿意以命回报,但却绝不能拿芳儿的幸福来换。云相固然是人中龙凤,可你……你站得太高了,从前那人都尚且不能将芳儿放在第一考虑,更何况当朝丞相?你可以在乎很多人,很多事,但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今在意的也不过就是儿女的幸福,我家孩子性情单纯,所爱全凭一腔赤诚,爱得深伤得就越痛,云相这样厉害的夫君,她是镇不住的。”谢淮叹了口气,“还有你的身体,恕我直言,这大约也是云相至今未婚的最重要原因吧?可能其他想要攀附丞相府的人愿意拿自己女儿来换前程,但我却不想芳儿吃那样的苦,说得难听些,以她的性格,你若不在了,她必定会为你守一辈子,就是这样的一根筋。”
厅中
一时静极。
少顷,云澄轻轻牵了下唇角,说道:“谢公对女儿的疼爱之情,令人敬重。但谢公又如何能知,令千金就不是我之唯一呢?”
谢淮微怔。
“我在大慈寺修行的时候曾随苦瓜大师参学,”云澄缓缓续道,“回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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