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擦净桌面重新端上一碗白粥。梁轻鸢讷讷地应了一声,“嗯。”
“不成,前头人多,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父皇就是怕六姐性子野乱来才喊她过来陪着,她自然要尽力做好。梁缨急急拉住梁轻鸢的手,劝道:“六姐,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吧,待会儿一起练练字,给你腹中的胎儿上一课。”
“我才是姐姐。”梁轻鸢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冷地横了梁缨一眼,“何时轮到你来管我了?”说罢,她扔下碗筷出门,艳丽的裙摆随风翻飞。
梁缨对梁轻鸢还算了解,知道她脾气如此,倒也没太在意。她喝下最后一口白粥,起身跟上。
事实上,梁轻鸢并没去前头,而是去了观景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颗老槐树下,宛如一尊沉寂的石像,怔怔地望着那条红布。
梁缨倚着小门没上前。她知道,六姐在等一个人,可那个人不会来。
“六姐,这会儿山里寒气重,等日头升起我们再过来好么。”许久,梁缨开口。
梁轻鸢没搭她的话,双手合十,对着老槐树说道:“你要是正在看我,再起一次风吧。”
这一次,空中没起风,周遭安安静静的,偶有几声鸟鸣。
两人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依旧没风。
最后,梁轻鸢自嘲地笑了笑,一把扯下亲手所写的红布,扬手扔出观景台。
原来一切只是凑巧,是她想多了。
她默然看着,红布顺势往下飘落,时而快,时而慢,越飞越远,越飞越小,直到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
“都是骗人的东西。”梁轻鸢收回视线,高抬下巴道:“我们回去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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