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随郎君怎么一人在此,崔九郎呢?”
随遇安笑道:“我走得累了,在此歇一歇脚。”
也不提崔九郎。
嘉语不知道她走后,路亭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许是崔九郎迁怒?她终究是个姑娘家,不好细问随遇安为什么不起身,略思忖,只道:“既然随郎君走累了,一会儿我让安顺给随郎君送匹马上来,借以代步。”
随遇安也不推辞,也没有动身的意思,只再拱手道:“那就多谢元郎君了。”
嘉语略一欠身,算是回礼。
回到宝光寺,时候已经不早,姜娘早备好了晚膳,殷勤留饭。自有人带绯衣男子下去审问,又令安顺给随遇安送马不提。到晚膳毕,谢家来接,嘉语带了茯苓、半夏,一直送到山门口。
门外转角有人鬼鬼祟祟,果然宜阳王的人还在。也是他们人手不够,只能守门——当然宝光寺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嘉语心里琢磨,那绯衣男子想必不止是欠债这么简单,也不知道安福问出话来没。
三月的洛阳,太阳下去之后,多少还有些凉意,风吹动衣袖,吹起散落的发丝,临别无非说些“保重”之类的话,谢云然给嘉语整了整?风衣领子,说道:“到宴请那日,我再来接你同去。”
嘉语虚应一声。
看着谢云然一步一步下台阶,登车,车行。
嘉语急走几步,叫道:“谢姐姐!”
车子停下来,嘉语走到车窗边上,低声道:“谢姐姐放心。”——绯衣男子和桃林中少女的事,她会解决。
车厢里没有回应,车却也没有再往前行。
嘉语要转身回寺,车厢里忽然伸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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